北京看白癜风去哪家医院 https://wapjbk.39.net/yiyuanzaixian/bjzkbdfyy/mbbdf/引言
尽管近来的研究显示,虽然有非裔罗马人驻守哈德良长城,而且有非洲裔人士生活在都铎时期的伦敦,但黑人在英国本土(不同于从事奴隶贸易的英帝国)直到20世纪都相对较少——在20世纪30年代可能有2万人,主要是在利物浦、格拉斯哥、加的夫和伦敦这样港口城市。
但有数以千计的英国黑人臣民在“二战”期间从西印度群岛到英国服役,他们也积极响应了英国战后人力短缺的号召。然而,艾德礼的工党政府试图制止非白人移民,却偏好东欧白人,例如波兰老兵或来自东欧难民营“无家可归的人”。殖民地事务大臣阿瑟·克里奇-琼斯警告同僚说,西印度群岛的人“充分了解”英国的“劳动力短缺”以及有使用无家可归的人的计划。“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雇用英属西印度群岛的人是自然而然且迫在眉睫的,他们都是英国臣民,而且其中很多在战争期间已经有在英国工作的经历了。”
艾德礼的内阁依然不松口。年6月22日,“帝国温德拉什号”带着名来自西印度群岛的务工人员在蒂尔伯里登陆。伦敦的《标准晚报》用《欢迎回家》的头条标题报道了他们抵达帝国“母国”的消息。尽管政府试图让船改道开往东非,希望用花生农场项目的工作来打发这些移民,但一旦“温德拉什号”在蒂尔伯里靠岸,就不可能再阻止他们上岸了:他们是持有英国护照的英国臣民。在1个月内,除了12个人以外,所有人都在从苏格兰到南威尔士的工商业中找到了工作。
年夏天还有一个日子意义重大。7月31日,《英国国籍法》获得御准。在此之前的年通过了《加拿大公民法》,年的英联邦大会决定各成员国可以自行就自己的公民身份立法。《英国国籍法》新设了“英国及其殖民地公民”这一类别。伦敦方面是想维持英国与“旧自治领”之间“不列颠种族”移民的双向流动——这是英国得以继续自称世界大国的帝国残余纽带之一。这也反映了麦考莱等人在英帝国全盛时期所自豪吹嘘的,即殖民统治的目的就是让被殖民的人“向往且有能力获得”不列颠世界“公民的一切特权”。
在一个世纪后的年,殖民地事务部的国务大臣亨利·霍普金森重申了这一观点:“当今世界对人员流动和移民的限制已经增加了不少,但我们仍然为一个不论什么肤色的人都可以说‘我是英国公民’感到自豪,为他想要且能够来到母国感到自豪。”当《英国国籍法》在年获得通过时,很少有人指望来自“新英联邦”的英国及其殖民地公民会真的实践其合法权利“来到母国”。而且尽管“温德拉什号”的到来现在被当作现代英国多元文化的开端——例如在年伦敦奥运会开幕式的英国历史展示中就有体现,但这件事本身并不是移民史的重要转折点。
艾德礼认为这件事是“机缘巧合”的产物——一艘返回英国的运兵船,一群经历过战争时期的英国且攒够了船票钱的西印度群岛老兵。而且当时的流入非常少——从年到年每年只有一两千人。不管怎么说,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政治家和官员们悄悄地进行种族限制,让那些想要移民的人更难获得英国护照——换句话说,在保持英联邦公民来到英国的权利的同时,不给他们离开故土的权利。这种做法在印度和巴基斯坦尤其有效,哪怕它们在年获得独立后也是如此,但在英属西印度群岛则不然——那里面临严重的失业问题,伦敦方面请求它们拒绝那些无力在英国谋生的申请人,遭到了拒绝。
这种经济审查并不适用于旧自治领的(白人)公民。英联邦关系事务大臣斯温顿在年对内阁说:“一直有人从旧自治领到英国来碰碰运气,他们没有清晰的计划。去干预这一迁徙自由将是件非常遗憾的事。”因此,问题的关键就是“肤色”,这一议题在20世纪50年代的保守党内阁中引起了激烈的辩论。数量问题是首要原因:官方数据显示,西印度群岛移民在年猛增至1万人,从年到年每年增幅超过4万。人们以为,考虑到英国白人占绝大多数的情况,可以不经“种族冲突”而被“同化”的有色人种移民数量是有一定限制的——这些词反复出现在官方材料中。
这里没有可以量化的明确答案;英国政府普遍认为,只要数量“较少”的有色人种移民在地理上“分散开来”,他们就是可以被容忍的。当然,在这场政府辩论中还是有许多微妙之处的。英联邦关系事务部和殖民地事务部更看重维持与英联邦国家的良好关系;而在另一头,内政部“似乎特别且不加节制地反对来自帝国/英联邦的‘有色’人永久定居,认为这有可能导致英国出现社会动荡,而且在冷战矛盾的背景下,可能会导致共产主义影响的扩大”。
但即便是同一个政党内的政治家也有不同的立场。丘吉尔就对这一问题尤为在意,在年至年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有不下13次不同的内阁讨论是有关“殖民地移民”的。但正式限制的问题在年11月被搁置,这部分是因为丘吉尔的继任者安东尼·艾登并不像他对“种族”那么执着,更加在意的是英联邦的团结。正如斯温顿对同僚所解释的:“任何削弱英联邦团结纽带的行动都事关英国的直接利益。”难的是尽管“我们实际关心的是来自殖民地的有色人种移民”,但一切立法“应该在形式上不带有歧视性”。
或者就像丘吉尔的私人秘书戴维·亨特爵士通俗地说的那样:“我们只要一说我们打算不让这些黑人进来,整个英联邦就会炸锅了。”由于20世纪50年代的保守党内阁无法为这个难题找到一个可行的政治方案,只能说服自己所涉及的移民人数仍然是“可同化的”,他们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即便在年诺丁汉和伦敦的诺丁山发生种族骚乱后也是如此。转折点是年通过的《英联邦移民法》。这是为了应对新的移民浪潮,从低谷的人(年)增加到年史无前例的人——这批移民主要来自印度和巴基斯坦,因此绝大多数不是白人。
“支持控制的理由”据说是基于两方面考虑:“有色人种移民给某些地方政府的住房资源带来了压力,庞大的未同化的有色族群的存在天然有引发社会矛盾的危险。”内阁决定推动立法,因为它最终“解决”了非歧视性的歧视这一难题。入境将取决于是否拥有一张劳工部的凭证。这些凭证将“自由发放”给那些“有工作去向”(a)和那些有“被认为可能对这个国家有用”的训练或资质的人(b),但对“其他”类别的人(c)则要严格控制。内政大臣R.A.巴特勒有几分满意地对他的保守党同僚说:
这个方案的一大好处是,它看起来不会以种族或肤色取人,但在实践中所有来自旧英联邦国家的移民申请者都几乎肯定可以获得进入a类或b类的资格。我们必须承认,虽然这个方案表面上只和就业有关,不会进行歧视,但它的目的主要还是社会因素,它的目的和结果都将几乎完全作用在有色人种身上。巴特勒进一步澄清了该法的重点,他解释说它不会适用于爱尔兰公民,他们将被视为“和英国臣民一样”。他也拒绝了有关法案应该带有“反对种族或肤色歧视的条款”的想法。
实际上,整场内阁讨论的主旨是控制移民,而不是为那些已经入境的人增加住房等资源。然而,财政部已经清楚地表明,那些移民增加了国内生产总值,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干的是英国本地人不愿意干的工作,例如开公交车或在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工作。简而言之,问题不是经济,而是国家身份认同。反对党工党谴责《英联邦移民法》是“向种族主义投降”,并在年大选险胜后通过了英国第一部《种族关系法》(年)。但该法尽管禁止煽动种族仇恨和在公共场所有歧视性行为,却不适用于住房或就业,也没有将触犯该法的行为定为犯罪。
结语
与此同时,政府认为应该对控制移民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包括大幅削减凭证方案准入的配额。刺激工党做出这一决定的是大选期间西米德兰兹郡斯梅西克选区的保守党候选人意外获胜,因为其拒绝谴责“如果你想要黑鬼做邻居,就投票给工党”这样的口号。工党的住房大臣理查德·克罗斯曼在他的日记中悲伤地写道:“我们变得狭隘了,并且在劳动力严重短缺的时候削减了配额。”不管怎样,他“坚信如果我们不做这些事情,我们在西米德兰兹郡和东南部的选举中将必败无疑……我们觉得我们不得不做保守党所做的事情,并将他们的政策变成两党都奉行的政策来打败他们”。